Cosimo。

千山我独行,不必远送了。

貪也不多,講一字醜,身作了角,妝就掉不得。黑眼作痴,紅嘴作妖,滑稽作揖便和血吞喉。笑似哭,哭似樂,太太裙角先生皮鞋,傾倒給帽子里拉出一隻兔子苦作了渾渾噩噩。





餘生只剩一支玫瑰,花瓣藏燭台,留給你。






「居一籠真可愛。」

一個秘密。[GGAD/回憶體。]










如果不认真将1900年的夏至,阿特丽女士将内衣落在了山脚下的别墅里,引发的一场轩然大波令人啼笑皆非,其他事件则令人沉沉欲睡,毫无波澜可言。





你说有趣的事儿?除了发明些无伤大雅的魔咒,将清泉变成滚着泡沫的火焰威士忌,或者成为野游的水鬼。不如耐心点儿,夜晚的戈德里克山谷总能听到孤独的小提琴手在花园的一边演奏,麻瓜称之为舒伯特或是贝多芬的作品,我对此不甚了解。有意思的地方就只余下一处墓地,不谙世事的白色幽灵冷不丁给你一个贴面吻,小提琴的高潮迭起,单曲重复里和幽灵跳踢踏舞。




巴希达·巴沙特女士的蛋糕有一股熬制过久的弗洛伯毛虫的气味,乏味可陈,让我想起德姆斯特朗特产的火蜥蜴,在坩锅里举着钳子炸裂起一小簇火焰,烧掉了傻瓜克罗夫的长袍,而我不会承认那是一点无可令人怀疑的铁火咒,那群白痴可不会翻《高级咒语》,他们只会吱哇乱叫,像是晕头转向的小脑萎缩的巨怪,鼻孔里四射着火星,还得靠人浇一杯黄油啤酒。




那都是那个夏至之前的故事。那时候一切还称之为少年时代,巫师的世界还处于创世之处迷蒙懵懂的时代,没有强有力而充满知识的头脑来领导愚昧无知自甘堕落的群众,一切在表面欣欣向荣,沙龙和宴会。




我翻遍了老巴沙特的所有藏书,在纸张里嘲讽当世人的软弱无能,过分的记忆总让人感觉到生活的琐碎太甚,名人真真假假的遗书,魔法界进度缓慢的发明,逃窜的神奇动物,漫长的无趣的夏天,世界成了颠倒的炼狱。




老巴希达,那个蠢蛋。我在扔了她蛋糕的第二十七次时掐死了她的蜥蜴,丑陋的眼睛翻在我的手臂上,我拿火烫出一个疤,她非得说我是发疯的狂癫,震惊从她像枯萎花瓣一样的皱纹里宣泄出来,我看见她把邻居叫来,我称之为“绝妙无比的优等生”,她中了邪,喋喋不休地幻想着那个看起来娇贵,傲气的英国男人能教会我什么鬼东西。





他独一无二的红头发。

他叫阿不思,他说。阿不思·邓布利多,省去了中间冗长的中间名,或者,阿尔,他换了个语气。






就在那个时候,1899年,十六年五个月又二十天,一个散发着青草香气的,金色的夏天,我偶然间在戈德里克的山谷找到了一簇耀眼的,闪光的红色头发,这让我想起六岁时候妈妈箱子里的最后一瓶香水,碾碎了独角兽的尾毛,和月长石,栀子香。




我偷出来撒在地上,用早熟的魔法把它变成了一串蝴蝶。我追了一只又一只,最终醉倒在栀子花的香味里,像喝多了的醉汉跌倒在酒馆。





多年以后我试图回忆起那个被浪漫主义模糊了色调的夏天,红色头发,少年,胴体,青草地,看到的只是午后阳光下纷纷扬扬落地的树叶,和光影中男孩隐约的轮廓。






“在那之后我站在MACUSA的楼梯上看着巫师来来往往,在被彩色玻璃过滤过的黄昏中沉默,烟雾和灰尘模糊了人的轮廓,你——1899年的你——立在塞拉菲那的画像下静静地注视我。当我再次眨眼时,你已经消失不见。”





而我始终没告诉你的是,我还是偷了你的笔记本,撕成一片又一片,我用魔法变出永生存在的不枯萎的玫瑰,和那年的回忆一道塞进了罐头里,埋在戈德里克山谷脚下的第十二根松木下。





布谷鸟又在唱,你从镜子另一侧看我,透过半月牙的镜片,在九十八年四个月零六十天。





“后悔吗?”














“你把我的回忆挖出来烧掉,阿尔。我留了个魔法,你知道,我擅长的烈火,玫瑰花会砰地炸出烟火,红色的,像极了你在二十岁留的红色的长头发。”












END.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巍澜】【强行轮回】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未曾知晓他的音容,他的样貌,他的姓氏。

但我知道,要找一个人。

潜伏在基因里沉睡的编码在某一刻苏醒,像是胸口一块磐石压得人窒息,像是老鸦拂过冬日的云,带来日复一日难捱,难捱的焦灼。







他最初出现,在我中学时候的一个梦。

梦不讲前因后果,毫无逻辑的一整片黑,高耸入顶的几根石廊,锁链,蔓延到熔浆里炽热而腥臊的血。白衣白发者仰天长啸,满目狰狞里天地震恸。

他倒在地上,满身的血迹一如修罗鬼刹。


我从梦里惊醒,险些滚到下铺。

努力回想,但梦就是如此,越是回溯,越是朦胧,到最后模糊成大块的墨迹,画面定格,浓缩成一块小的琥珀色吊坠。

那是我出生之日便出现在床边的。老一辈总信生而伴随的东西是前世留下的信物,就像宝玉之于贾宝玉,带着不可言说的朦胧色彩。

我捏着颈上的坠子,大口喘息,本来晴好的天气徒增上阴冷,整片云挡住太阳。







第二次梦见他,是在高考前的哪一天。较之先前的诡谲色调,倒是青葱一片,像是个校园。那个人似乎是宝蓝色的西装,儒雅绅士,端得一番君子模样。

他回首看我,笑得温雅,四目接合一刹仿佛经了万年路。

梦醒之时笑容愈看愈模糊,伸手抓去,屋子里胖黑猫的耳朵抖三抖。

龙城大学。我却独独认出了校园模样。






再后来,上了大学。分数线咬着龙大的提档,给游手好闲四处混迹不务正业的六年画了个震惊四邻的句号。怕不是得了冥冥之中的神助,我知道是这里,该是这里。



大学的四年,这些梦就时常光顾。碎裂成块,又像拼图一样,再逐渐成型一个活生生的人。会哭,会笑,会絮絮叨叨得惹人烦,收拾杂物,会做饭,会在路边蹲下来瞧我,会因为一句玩笑话红了耳朵尖。

朋友说这样下去可了不得,这是妄想症的前兆。你爱上了一个梦里人。

我笑了笑不以为然,枯竭的内心是一汪死水沉寂着吞噬山川草木,丘壑被风化,朝朝暮暮在无数细节上咀嚼甘苦与休戚。


四年如是地过,从大一新生到大四保研,心甘情愿溺死在蜜糖一样馨甜的老梦里,像是时间流里留守在原地的老朽,摩挲岁月里斑驳的墓碑刻痕,捧着爱人的遗物惶惶然不知所措。


冗长时间里孤寂的一点,春,夏,秋,冬,四季也往常一样地过。人世之间的悲欢离合还在不为外物所动地向前走,暮色四合,暮鼓晨钟,龙城大学一隅一个人的荒唐大梦,又怎么会算得上重彩浓墨的一笔,说给人听着当笑话。







大四的尾声,日子似乎瞬间凝滞下来,散逸到了玩世不恭的曝日野叟。

那一天世界是一样的,鸟,兽,鱼虫,云的形状,空气的水汽,炽热的初夏,滚烫的日光,热蜡一样在融化的柏油马路,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别的。

我蹲下来瞧着大学路边上的野猫窝,撒了猫粮进去,蹲着的视线只能看到地面,皮鞋尖,蓝西裤,梦里一模一样的宝蓝色,我顺着抬起头。

这人宝蓝色的西装,儒雅绅士,端得一番君子模样。圆框眼镜配得斯文如玉。

他瞧着我,笑得温雅,四目接合一刹仿佛经了万年路。

“您好,请问——————”





“龙城大学怎么走?”




颈上的坠子滚烫,烫得我惯于油嘴滑舌也一时失音。

那些警戒,那些对感性退避三舍的借口,在这一刹那变为息止的音律。整片蓝天直落的平线,世界凝定如故,万里无云清朗着。



鸟,兽,鱼虫,云的形状,空气的水汽,炽热的初夏,滚烫的日光,热蜡一样在融化的柏油马路,都是一样的。知了的聒噪,树叶的震颤,他笑起来嘴角噙的弧度,瞳仁里的光,贫瘠而荒芜里,万事万物忽然清晰起来。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说,哑着喉咙口,喃喃低语都像是自说自话,多惯用的一句搭讪语。险些要咬了舌尖。


“很巧,我也是。”




他说,音韵似曾相识,那么多荒唐而多情的春秋梦在刹那完成了一整块拼图,群落的鸟游荡,走去,变成列队的遗梦,在头顶上划过一整个浩瀚没有边界的海波和浪涌。

一如溺人的湖泊,时间就此成了并非轴线的样态,波动起来,色彩忽然斑斓得过分起来。理智不认东西南北的,一如学院路九号房顶上的夕晒。





他笑得好看,眼眶却红了,我看他像梦里人愈看愈模糊,伸手一摸才发觉是眼泪晕出的朦胧。




“你好,我是沈巍。”










“好久不见。”



他说。








强行HE。

#过境之风##我心悦你#
#管他什么梗,都是我欢喜你#

"当我们拥抱,是静夜花如雪,战马轻移疾蹄归营。"

缘起于西伯利亚的寒流一如老刀剐过浸泡于落暮里的城池,卷起故地或尘或土的埃末,或是拍起或高或低的浪来。行人在风里萧萧瑟瑟地狼狈,灰头土脸,被鼓吹起的长衣灌满冷的都是风。庆幸有雪,一点温柔的事物柔软在半中央,给坚硬的地和空旷的天夹着善意的过渡。这让天空还是地面都是白的灰的杂糅着似某种动物的皮毛般,柔软,蓬松,有吞一口去的欲望。

长风过境。呼啸着不留情面地把整个人一股脑席卷进去,不管好的,坏的,讨厌的,还是丑的恶的,凡是带着温度的都丢了去,裹挟在风里被带去或近或远的路途,那真是个不饶人的坏天气。

"真的很冷,骨头都被冻住的冷。"

"那你有没有多加衣服呀小明白,那么瘦的身子骨还天天想着风度翩翩?"

脖颈以极度别扭的方式夹着手机以高空翻蛋的技术活挑战厨艺极限。嘴上支支吾吾地应答脑袋翻了巨大而清晰的白眼,想着人也瞧不见,只好呸呸几声表示愤懑与悲痛之情。可爱正直的老水牛都会怼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事儿可有的愁了。

"说什么呢老糊涂,我可是小明白才没你傻,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下着雪口口声声没带外套还特别心安理得这不是傻是二百五么?"

碎碎念着抱怨的句子连埋汰带着嘲讽知道对方也不会恼,顶多咧开嘴傻不拉几地咯咯笑去,褶子啊眉眼啊都皱在一起又舒展的那种看上去就很惹人欢心的。被媒体鼓吹个没完的。说是帅还不如说傻得耿直的令人不忍报以虚妄的。

"是是是,小明白大人,做饭就把电话关掉,夹着炒菜手机别掉锅里去。"

............

"小爷我不就手机掉过一次马桶么。"

哪壶不开提拿壶,我可,去他的王凯。

瘪瘪嘴丢了电话在一边继续老僧入定翻着鸡蛋,可惜自己学了半年就会一个炒鸡蛋,不放盐的,
一丢丢油的,没葱花的。就是打碎了再炒,这两个动作那位教了快十遍。他翻来覆去地打鸡蛋,柔声柔气地从身后把着自己端锅,哦,鸡蛋碎了十个就十个罢。

还有时不时的躲闪时不时的回避,用茧将自己包成密不透风的壳。和抑郁时候间歇发作的失眠和颤抖。孤独一如梦魇是逃过不开的咒语缠绕着拖入渊薮里去。但那些不动声色的包容和温柔一如海的水将自己包裹起来,带着壳和外层筑起的堡垒,用无孔不入的却是最为强韧的方式托起内里的不安而慌乱的小灵魂。

"我把我的整个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百零八种坏毛病。"

王小波的这一句自己总是很喜欢。有种笃定的味道,我爱你就是爱你,就是把自己都给你的爱,底线失守,防线不堪一击,击破起来轻易地要死。一如长风过境,把好的,坏的,丑的,恶的,都带走了去,白茫茫大地留下的全是风的肆虐痕迹。

比如,比如下一秒钥匙孔转动的声音,那个说着要晚归一个星期的人。

"骗子。"

却在下一秒从后背被环住腰,宽阔有力的胸膛紧贴着微驼的背,有亲吻留在耳垂脖颈和后脑的小发旋上。夹着未化的雪片,落在衣领上。温热在背后面形成密不透风的墙。

"动作不对,要烫到自己还是烫到手机?"

笑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弯着眸子,纯粹是心欢喜起来,是满心满腹的说着喜欢这些字眼的一种。

"你说什么?"

他凑过耳朵来,一副全然无知的傻样子,演员对着演员还要偏用拙劣的演技来讨巧,没救了的傻水牛。

"我说-------------"

老风刮过,长风过境。

呼啸着不留情面地把整个人一股脑席卷进去,不管好的,坏的,讨厌的,还是丑的恶的,凡是带着温度的都丢了去。

飞蛾扑火,向死而生。管他什么名号,都是如此的,就像一起走一路的愿望,在荒渺的人世里,喧嚷的地界显得卑微而渺小,却毫不妨碍个中伟大的勇气来爱,讲述相爱。

这是个赌博的话,我得把自己赔个干净。

"心悦你呀。"